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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乱的塔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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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界线上深夜十一点半。
滨海大道。时速120公里。
感冒。头晕。
一瓶半啤酒,一点白酒。
身后是即将离开深圳的兄弟。喝的有点多,在座位上昏昏沉沉。
身旁是将要继续和我在深圳一同奋斗的兄弟。开着车,聚精会神。
耳机里响起的,是纵贯线的新歌,亡命之徒。
忽然有种想要感叹些什么的冲动。
这就是工作后的生活吗,这就是将要陪伴我下半生的生活吗。
认识的朋友们,是不是也面对过同样窘迫的工作状况,经历过同样的酒后安静的深夜,同样和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兄弟握手道别,转身。
在经历过种种这些之后的他们,在面对青涩幼稚如过去的我的时候,是不是一定会微笑着在内心中说,又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孩。
忽然发现自己的作文水平如此糟糕。任凭那瞬间的唏嘘划过脑海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现出来。
想起了曾经那些作文为乐的朋友。如今纷纷成家立业,却也陆续封笔不著。是不是也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些文字所无法表达的情感?
想起辛弃疾的词:年少不知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欲赋新词强说愁。
从未有过哪个瞬间,如这个瞬间一般,强烈地感觉到自己站在长大与未长大的境界线上。
且为留记。
深圳十日 说来也巧。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在上海和深圳之间来回跑了四次。这最后的一次,干脆就留在了这里。也许一月,也许一季,也许一年。
转眼十日。和一帮同事住在深圳做项目的日子,也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初到深圳,却不觉得陌生。宽阔的街道和高耸的楼房正如上海浦东一般。似乎是改革开放后发展起来的城市的通病,前卫有余,个性不足。
唯一的感觉是这里比上海还要热。在上海还下着雨夹雪的日子里这里却穿着短袖还要出一身的汗。仿佛从冬天一步跨进了夏天一般。
工作很辛苦。看着兄弟们领导们每天东奔西跑满头包的辛苦状,我一个半点经验也没有的家伙只能空着急却少有能帮上忙的。
生活自然也没有在家般惬意。七八个兄弟合租一间房,除了我都已经成家,平日里家中琐事都习惯了交给另一半打理,一下子全部要自己做,自然会搞出饺子煮不熟衣服洗不干净等等状况出来。
好在大家都还年轻力壮腿脚灵便点子多多,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罢了。
只有在情人节的晚上,在电脑前看着白天带相机上街拍下的,手捧玫瑰焦急等待的恋人和手挽手的幸福情侣的照片的时候,在听到阳台上兄弟压低声音和另一半卿卿我我的时候,感到有一丝丝的寂寞。
只愿当下的寂寞辛苦,会为未来的幸福做好铺垫吧。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
不知等这个项目完成的时候,我会是怎样的状态,怎样的心情。
加油。 2008年圣诞的流水帐据说,中世纪的学着们曾经根据各种史料推测耶稣诞生的具体日期。把最终确定的那一年定为公元元年,那一天定为圣诞节。
又据说,之后人人们发现他们的推测是错误的。以现在的历法来看,耶稣出生于公元前7年左右。
在上海,深夜的街头,仍然有无数的情侣挽着胳膊在街头走过。头顶是漫天的肥皂泡和亮晶晶的圣诞树。
在这样一个充满着地面杂光的新巴比伦,东方三博士是否也能找到指引他们的伯利恒之星?
人们需要的,其实只是一个狂欢的借口。
情侣们希望借此机会让感情更近一步,商家希望借此机会多卖点东西多赚点钱。孩子们希望能有圣诞老人用礼物塞满挂在床头的袜子。
还有谁会在意,坏孩子床头的袜子里会被塞满煤块?
还有谁会在意,在这个被日本人戏称为失身夜的日子里,曾经的av女皇在家中自杀身亡?
——在餐厅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气功大师。爵士乐手。小小年纪但在表演的时候已经会熟练地展现职业化笑容的杂技演员。
有点好奇,他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他们的家庭是什么样的。
从窗外望去,是灯火辉煌的陆家嘴。高楼林立。五光十色。宛如梦幻。
——这一眼,是多少人生啊。
只有回到地面,才能感觉到,在屋里看起来最不起眼的一条道路,原来也如此宽阔坚实。
且祝圣母玛丽亚贞洁善良,圣子耶稣慈悲宽大,世间的人们平安喜乐,地狱的魔鬼们心想事成。有欲望的得到满足,有希望的继续守候,做了事情的有好结果,没做事情的早点动手,想做事情的赶快决定。
忽然想到,为什么圣诞节大家都盼着下雪呢。
图一个大雪无痕,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呵呵,一笑。 飘过云南回来好久了,却连一篇流水帐都没有。
云南,版图如同孔雀一般的地方。民族多如天上繁星的地方。网上糖水片的集中发源地、
传说中的低温远没有想象的可怕。可怜我还背着在纬度相当于哈尔滨的地方买到的滑雪服- -
芒市塔包树。在芒市小学校园中的景点。课间,孩子们在操场上自在嬉戏。也许他们对这样大包小包挎着相机冲进校园对着这棵树一顿猛拍的游人团体已经见惯不怪了吧。
缅甸木姐。瑞丽口岸对面的异国城镇。破旧的街道杂乱的集市如同十五年前生活着的小镇。在同去的上海朋友“好落后啊”的感叹声中,小心翼翼地收起一点怀念。
灰色的市容中,金碧辉煌的佛寺。顽皮的小和尚们把身子藏在门后,一脸天真地向外张望。我坐在角落把镜头拉到长焦,不想身后一群中国人举起单反镁光闪烁招呼着:“看这边看这边。。。”
一阵心酸。
寺庙外有缅甸小孩行乞。女孩居多,十岁上下的年纪。瘦小,多数身前或者背后还背着婴孩。追着我们上车,还在用手掌砰砰拍打着车窗。
没有照片。虽然我可以给她们一枚硬币要求拍照。
也许是动物性的本能。看到自己的同类的痛苦,会感同身受。
腾冲。和顺侨乡。
意外地看到了中缅远征军的博物馆。一段并不为人熟知的历史。二战中中国唯一的一次大规模境外作战。战果辉煌。归者寥寥。
腾冲瑞丽的周边,绕不开的一个话题是翡翠。岩浆冷却结理的产物。温润,美丽。因其美丽而被赋予了价值。因其价值而衍生出以此为生的匠人商人和投机客。
一家翡翠店的柜台里摆着尚未剖开的石块。上面用水笔写着:毛料!敢赌吗?
所谓赌石。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同样,在中国最靠近金三角的口岸,还有另一个话题无法绕开:毒品。
从芒市回到昆明的时候,飞机落地,却没有立刻组织下飞机,反倒走上来两名警察。
一个人被叫起来,很顺从地在警察陪同下离开了。身后留下的是一连串的猜测和描述。
在昆明见到了多年不见的兄弟。可为一喜。小伙如今工作渐入佳境,体重直线飙升,个人问题尚待解决。春城处处美景无限,且祝兄弟桃花不远天作人合,恩,加油。
七夕随想从游泳池底浮出水面,眼前朦胧的月色霎时间变得如此明晰动人。斜斜地挂在树梢,伴着微风,似乎在轻轻颤动。
今天,是下弦月呢。
似乎有这样一首歌叫做下弦月,但已经从记忆中模糊了。
不过没关系。至少,那被天河分隔两地的恋人的传奇,一直在记忆中鲜活地存在着。口口相传,不知历时凡几。
是否就在今天,在这样一弯下弦月的陪伴下,天下的喜鹊将再次飞上天河,去见证这一段被苦守的爱情,这一夜被期盼的甜蜜?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便是由此两句而迷上秦少游,再难自拔。
那时还是懵懵懂懂的少年,不知道分离之苦,不知道久候之伤。
所以会忽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豁达的心情;单单痴迷于似水如梦这样幻想般的境界。
而今,却已相信,便是因为曾经的隔河相望,才会有今夜的无尽缠绵。
西王母的随手一划,夺去的是一份平凡无比的幸福,成就的是一段千载传诵的佳话。
其实,时间与空间的间隔,并不像诗词中小说中说的那样,在真爱面前微不足道。
我们都不是圣人。我们也会迷惘,也会猜疑,也会灰心,也会放弃。
也正是如此,坚守,才显得如此可贵,值得传诵。
愿所有分离两地,难得见面的情侣,今夜都能互通音信,互诉衷肠,给彼此一些继续坚守下去的信心和勇气。
也愿所有相聚团圆,甜蜜度日的情侣,今夜能一同见证一年一度的相会。珍惜长相厮守这份似乎理所当然,但却如此值得感激的幸运。
须知相聚殊不易,愿君怜取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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